我在敦煌的七里镇待了整整12天,每一天除了三餐以外,就是逛街了。七里镇有青海油田的驻扎,自然就变得繁华和富裕了。这里广场的夜景是漂亮的,喷泉、草坪、柳树、雕塑等等,样样都有。我又有回到重庆的感觉,可这里始终不是重庆。
重庆有很多我留恋的地方,但我已经离开了,成了一个流浪的人。于是我只能把重庆当做回忆了,然而回忆之后,在内心中大都充满了遗憾。难道回忆的价值就是遗憾吗?
7月15号早上8点,我所乘坐的客车出发了。目的地是青海柴达木盆地当中的一个小镇——花土沟。客车缓缓驶出了七里镇,慢慢的,它的速度加快了,背后的白杨树渐渐消失在一望无际的戈壁中。路很直,远处的戈壁和路面被烈日暴晒,犹如一股股焰火腾空而起。虽然看到了,可我却感觉不到它,不知道它是热还是冷。车上是温暖的,偶尔有人说话,也有人默默向车窗外看着远方不说话。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在这渺茫的戈壁中,我没有看到一棵树,也看不到一丛草,唯一看到的只是黑、黄、褐色三种颜色混杂在一起的大小不一的石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车的前面出现了一个车队,行驶得很缓慢,我数了一下,一共有18辆车,从它们的外表来看,像是军用卡车。这样的车队让我的视觉轻松多了。超过了车队,我看到了一片草原。我不知道用草原这个词来说对不对,因为也只是稀稀疏疏的一点草,它们大都不带绿色,乍看起来像是已经枯死了一样。可相对戈壁滩来说,这已经是奇迹了。
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我不知道车是否已经进入了青海省内。也没有人告诉我,我也不想去问身边的那个男人,好象他已经睡着了。我也想睡去,可我感觉自己对戈壁有好奇心。然而我不是出来旅游的,我是为了生活。好一个为了生活!在重庆也是生活,可为什么我不选择留在重庆呢?我也不知道。如果我选择了重庆,我会过怎么样的一种生活呢?我也不知道。然而我选择了青海,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我的生活又会是怎么样的呢?我梦想过。但是不知道是否正如我所梦想的。
当我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车在爬坡,而且是往远处的高山去了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已经进入了阿尔金山了。车180度地走着“之”字往高处的山口驶去。当进入山口时,我看到了一块树在路边的牌子,上面标有海拔数,有3646米。这时我才知道我就在阿尔金山之上。我担心我会有高原反应,可最终我还是没有。山上没有树木,大都是石头。这样的石头跟我所接触到过的石头颜色很不一样,灰得好象都要黑了。车在山沟里绕来绕去,把我的方向感都给打乱了。这很是让我心烦意乱,但是眼前出现的一条小河以及山上的绿草让我轻松了起来。说来也巧,此时车出了点故障,就在河边停下来了。于是我得以去触摸一下河里的水。当我下车后,发现山里冷得出乎我的意料。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河水很清澈,虽然只有小小的那么一股。当我把手放到水中的时候,它那冰冷的寒意立即由我的手传递到了我的胸膛。如果我感觉不到我的心跳的话,我可能都以为我整个人就如这一股寒流了。我同时也害怕我的梦想也会变成这样一股流水一样冰冷。长年孤流在这个大山里头。
过了阿儿金山,车就进入了柴达木盆地。一开始还是戈壁,但渐渐的就有了沙漠。第一次这么跟沙漠靠近,我都有些兴奋。我还是对新鲜的东西很向往的。可如果我说我向往沙漠的话,也许会有人笑我是傻子了。下午1点多,车在冷湖停下了。我在这里吃了一顿午饭。我吃得很香,因为我饿了。在冷湖,我第一才看到了枯死的白杨树。冷湖曾经是一个繁华的地方,是戈壁里的一个重镇。可现在它快要死去了,剩下的只是一座座支离破碎的房屋。这里有断墙,有残砖,有枯木。好象整个都是废墟,如果我们不在这里停下,不进入那个食堂吃这一顿午餐的话。即使它变成了废墟也不足怪,本来沙漠里就常是废墟的家园。
休息了半个小时,车又出发了。远离了冷湖,车又驶进了戈壁。还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戈壁滩,如果不是白天,而是月圆之夜的话,我会觉得我进入了地狱之中呢。车沿着直得好象画出来的公路向戈壁的深处飞去的时候,你除了觉得自己是一只流浪在戈壁上的狼以外,你还能有什么样的心情呢?我就是这样的心情。只可惜这个戈壁里没有羊的足迹,要不然我这只狼也许会留恋这个地方的。你呢?
不知道你看到过黑色的山没有?当我小栖之后,睁开眼睛,车窗外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座座独立的小山包。可惜我没有机会下车来看看,这个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我还是不要做猜测的好。当这样的山包在车窗外消失后,出现的又是沙漠。然而我还是不知道我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就这样,歪着头发了很久很久的呆,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座抽油机。车里有人欢呼起来了,我也从幻想中回了过来。随着闪过的一座座抽油机,车驶进了花土沟镇。在沙漠中建立起这么一个城镇,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怪它被称为“沙漠中的小香港”。
我的梦想难道就是在这里实现吗?我觉得心情有点复杂。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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