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登上马鞍山的最高峰,我们放眼四周那伫立了数万年的青山和崎岖的羊肠小道,那种纵马翻山越岭、征服群山的畅快感与成就感,绝不是一般旅游所能比拟的。骑着马儿上峰顶、下深谷,越溪涧、窜森林,在豪迈潇洒的颠簸中聆听巨壑溪流、林涛鸟语的交响,心中无比惬意。
老何64了,应该是马队里最老的导游了。我和老何的马在队伍的前边较着劲的奔跑着,风儿在耳边滑过,带来阵阵花香,清晨湿润的空气沁人心脾,心情的舒畅让人无以言表。 老何问我"你来骑马,有好多次了?" "算起来,这是第六次了吧。" 第六次来了,和他们已经太熟了。这次我是带了六个老外,一个瑞典的漂亮女孩,会一点点中文;一对法国老夫妇,会一点英文;三个老美,两男一女,有一个还是复旦大学的法律教授,中文讲得比较流利。一路上便有了一些浩浩荡荡的意味。 记得第一次来骑马玩,马儿在爬陡坡时让我有向后翻落的担心,紧临悬崖时,一边是绝壁,一边是不敢俯视的深谷,遇上崖壁边的青草它还会突然低下脖子捞一嘴,又吓得你即刻体悟到"如临深渊"的含义。不过,现在我可是信马由缰,甚至可以策马狂奔了。 马队的发起来源于一次巧遇。据郭常说,10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在山坡上放马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瑞典人和一个德国佬。两个老外希望郭常能够带他们游历一下周围美丽的地方,郭常负责来给他们牵马、做饭。郭常想想,就带他们去了牟尼沟、二道海,3天得了300块钱。没想到的是,这两个老外回去后,就把郭常推荐给自己的很多朋友,于是就有老外们陆陆续续的自己找上门来了。 当年还有一个笑话:老外拿着纸条来松潘,"如果你要到松潘骑马旅游,可到北门外顺江村找郭常"。老外一到松潘,就按图索骥去找郭常。一次,几位来自欧洲的自助游客,碰到一个牵着马上来搭讪的人,就问"你是不是郭常?"这位老兄心想,既然郭常的招牌好用,就冒充他好了!就这样,这几个老外被小小地敲了一记。事后,他们知道上当了,就问其他的老外:"松潘到底有几个郭常?"这件事在欧美的散客中传开后,他们自己想出一个办法--那个的眉心中间有一颗小黑痣的才是真郭常。 后来,游客越来越多了。郭常就联合顺江村的一伙朋友,组建了"顺江旅游马队"。这一下子,从单打独斗,变成了有30多个导游、70多匹马的初具规模的骑马旅游服务组织了。因为马队规定不论肤色、国籍,都统一收费,导游拾到游客失落的物品要物归原主,如果有游客投诉就要扣罚导游酬劳……就是因为这些让游客记住了"顺江旅游马队"。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游客冲着"顺江旅游马队"到松潘骑马旅游来了。 开始的时候,几乎全部是老外。记得96年的秋天,那是在成都的西门车站,我背着大大的登山包,准备独自去松潘。上车的时候,一个操着松潘口音的人忽然问我:"你是中国人?"那个黝黑而又健硕的汉子,就是郭常。那时候,在他们眼里背着这种登山包去松潘的旅游的只有老外。 后来,一些北京、上海、广州、香港和台湾的中国人,从他们的外国朋友口中也听说了马队的名字,也远道慕名而来。近几年,中国游客的数量才渐渐超过了国外游客。现在每到旺季,马队办公室门庭若市,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把那里挤得严严实实。据马队另一个老板陈建刚说,"我们现在有有100多个导游,马匹也有300多匹。但是,你看这忙起来,都不够用了。"
盘上马鞍山的最高峰,我们放眼四周那伫立了数万年的青山和崎岖的羊肠小道,那种纵马翻山越岭、征服群山的畅快感与成就感,绝不是一般旅游所能比拟的。马道弯弯拐拐伸进一片灌木林,不时地听见鸟雀们的自由啼叫,忽然,法国老人的马离开队伍,直往林子里窜,任他猛提缰绳也不管用,走在最后的老赵赶上来一声吆喝,那马像被狠狠地抽了一鞭似的,乖乖地回到队伍里。老赵的一声吆喝真是厉害,竟强过了我们的"九牛二虎之力"! 虚惊过去,我们又悠悠哉哉地在马背上看风景,队伍前面传来老赵悠悠的歌声,"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骑着马儿上峰顶、下深谷,越溪涧、窜森林,在豪迈潇洒的颠簸中聆听巨壑溪流、林涛鸟语的交响,心中无比惬意。下到山脚,我们寻到了一处平整的草坪作为宿营地。几个老外顿时来了兴致,纷纷下马扮演马仔,牵着马缰学当地人吆喝,打着尖锐的呼哨,在群山中碰撞出经久不息的回声;几个女士则采摘着路边、山崖上的野花,或插在发辫上、或插在背包上、或做成花冠戴在头上,演绎着山野里的"时尚"。 离宿营地不远的二道海是景区内最大的湖泊。这里湖面平静、澄澈湛蓝、幽深莫测、大气恢弘。它的上方是钙华塌陷的悬崖峭壁,参天的松柏齐刷刷地挺立着,在湖面布下蓊郁浓重的墨绿色暗影,仿佛碧绿翡翠上的黛色瑕斑,使海水显得深沉、含蓄、宁静、舒缓;它的下面,一些状如盆池的地表钙华遗存和芦苇摇曳的缓坡,水流漫溢出大地缠绵的心事,引得无端的情潮也随水流的律动自心底泛起。
晚餐是烩面片。要用小刀将牛肉割成指甲盖大小的块,然后和着芹菜、葱沫炒好,将水烧开,把面团揪成面片下到锅里。面煮好后,再将炒好的牛肉、土豆片、作料放进去搅和,就成了香喷喷的烩面块了。 老马在和面,而我在帮老赵切肉。他们两个都是回族人,虔诚的穆斯林。老赵说:"松潘县城叫做进安,全名是进安回族乡。镇上百分之八十都是回族人。"其实马队里的导游多数是回族人,虔诚如老马,每天都要进清真寺做礼拜。即使是送游客进山,他也会在傍晚时分,面朝西方进行礼拜。 晚饭后,星星和月亮全被厚厚的云层遮去了,我们和马帮的兄弟们围坐在红红的篝火旁。青稞酒在众人手里不断的传递,古老的歌谣被轻轻的吟唱。"天上的星星呀,天上的星星呀,呜啦萨呜哩吗哩哄,呜哩吗哩哄;照耀着天边,天边的雪山,呜啦萨呜哩吗哩哄,呜哩吗哩哄;地上的酥油灯,啊地上的酥油灯,燃烧着千年,美丽的火焰,美丽的火焰,呜啦萨呜哩吗哩哄……" 老外不太习惯青稞酒的味道,但纷纷被这从未听过的歌谣打动,满面的微笑、静静聆听,充满着一副神往的表情。 优美的歌声在篝火的劈啪声中,像是一只摇篮曲在悠扬着。满天的星斗下,帐篷和我们都隐没在山谷里。钻进睡袋,头枕马鞍,睡神开始迅速的侵占我的躯体。在弥漫着的淡淡泥土香和青草味中,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
早餐和午饭相对简单一些,多是西红柿就锅盔。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饿了的原因,反正我每次吃马队小伙子拌的西红柿,总觉得比自己在家里做的要香甜很多。 |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马背上的民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