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旅行日记

2004.9.26不论男女都爱美女

　　“作为旅游亚洲西部的重要地域，与新疆对称的或者只有西藏，但它在内容和气质上完全异于后者，西藏呈现为单纯的宏大，而新疆则丰富和多元——它是彩色玻璃片一样令人眩目的西域三十六国，是玄奘和鸠摩罗时，是中世纪的喀什和穆斯林不可计数的洁净的拱顶，是成吉思汗留下的大量废墟和墓堆，是东归的土尔扈特和西迁的锡伯族人——以及更多的拥有高贵历史的民族，是音乐和诗，是数不清的雅丹、胡杨林、雪山、森林、河流、湖泊和草原、峡谷和沙漠，是一个无限的总体。
最后，它是亚洲的腹地，它是每一个对它怀有意念的人不可遏制的愿望。”

　　相信没有几个自助旅行者能够抵抗上面这221个汉字的诱惑，尤其他恰好坚持“永远不要和自己的欲望相抗争”理念，今年五一去了西藏，面对3000米海拔单纯的宏大已经不能自拔，需要一个能满足更高心理预期的目的地。几乎别无选择。

　　从成都到乌鲁木齐的航班飞了整整3个半小时，在北京时间上午11点半到达地窝铺机场。打车入住提前订好的科技馆招待所，开始躺在床上倒时差——新疆时间比北京时间晚两小时，我准备饿着肚子坚持到下午两点再吃午饭，入乡随俗。

　　想吃地道的新疆路边摊美食，二道桥是首选。恰好是星期天，广场上人来人往，当地的妇女好像都喜欢扎上一条头巾，而且年龄和头巾的色彩成反比。我坐在一群晒太阳的老奶奶旁边，她们宽大且艳丽妖娆的头巾几乎包住了整个脸颊。本次同游新疆的两个旅伴一个头天到达今天去了天池一日游，一个中午才从北京起飞。约好晚上7点在这里碰头，我懒懒的坐在广场上消磨时间，任高纬度四点钟的太阳直射进领口，喇叭里反复播放着刀郎的专辑。趁这个时候给朋友发送中秋和国庆的祝福，决定对那帮待在钢筋水泥里的城市动物刺激一番：“节日快乐，范力于北疆喀纳斯送上。”多牛的短信！

　　“找抽！”、“我靠，真爽。”“跑那么远过中秋，去相亲？”意料之中的一大堆带着羡慕加嫉妒的回复一条条收到，一个媒体朋友的短信让我心头一热“一直策划想去的地方。去禾木，比喀纳斯好，骑两天马，穿越黄金大道，祝赏尽美景。”

　　冯经文和张爱辉一女一男都是老驴了，我们出发前在北京就曾经碰头商量新疆行程，三个人因为有相似的旅行风格走到了一起。当晚去大巴扎吃有表演看的自助餐是经文的提议，148元一位的餐非常一般而且完全违背自助精神，但舞台上的新疆美女让三个人都觉得过瘾，这再一次证实了“不论男女都热爱美女”这一真理。

2004.9.27布尔津最热的地方

　　11点的长途班车去布尔津，我和老张有了睡懒觉的理由。同住在这个招待所的还有来自深圳的老李和小郭夫妇，到了碾子沟长途车站，才赫然发现同车去布尔津的驴友有十几个，花花绿绿的冲锋衣夹杂在当地老乡的服饰中间格外扎眼。一直很郁闷在乌鲁木齐找不到类似青年旅社的驴友集散地，看来长途班车担负起了这种职能。北京三人帮和老李夫妇迅速抱成一团，准备一起走进北疆喀纳斯之旅。

　　环准葛尔盆地的西线是长长的217国道，途经石河子、奎屯、克拉玛依、福海、和什托洛盖，横埂700多公里直达喀纳斯自然保护区的必经之地布尔津县。茫茫戈壁上的公路笔直的插向远方，黄色的中央分道线在乌黑的沥青路面映衬下愈加鲜明。行走在这样的路上，透过汽车的前风档视野可以不受遮拦的一直延伸到天地交界线，没有近处参照物的戈壁缓缓挪向身后，内心充满了莫名的激动和对远方的向往，在路上的感觉阵阵的强烈。

　　接近５点下车吃饭，今天的长途跋涉接近中点，８块钱的新疆拌面让疲惫的神经再次亢奋起来。车过油城克拉玛依后不久就驶上了修路的便道，颠簸异常。两个敬业的司机轮番上阵，终于在午夜１２点迎来了布尔津温暖的灯光。

　　大名鼎鼎的小白鹿家庭旅馆也许是寒冷的布尔津最热的地方了，提前预订的房间已经被一拨拨同样为了喀纳斯的秋色蜂拥而来的背包客一抢而空。俄罗斯血统的老板娘把我们带到旁边的依和别墅住下。凌晨一点了，她依然和我们讨论起了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刚刚下过雪，空气寒冷异常，她对我们能否如愿走马道去喀纳斯心存担忧，而另一对刚刚因为恶劣天气放弃徒步的驴友让我们的行程更加迷离。

　　不管它，安顿好以后先去填饱肚子。布尔津著名的夜市一直要到凌晨2点才结束，烤肉和烤馕的热量让我们冻得瑟瑟发抖的5个人变得热血沸腾，毅然决定明天一早就包车赶往贾登屿，然后租马上路抢占传说中仅能容纳6个人的无人小木屋过夜，风险很大但每个人都义无反顾。

2004.9.28吐鲁库拜山梁的冰冻冬瓜

　　八点刚过，我们已经整好背包乘坐一辆桑塔纳2000上路了，包车师傅叫阿日善，与我同岁已经是一名3岁女儿的父亲。布尔津到喀纳斯是160公里的柏油公路，经过平坦的山前冲积平原，翻过玉什布拉克山，过冲乎尔，才正式进入了阿尔泰山区。窝在后座的我昏昏欲睡，全然不知曲折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空已经飘起了飞雪。车过海拔两千多的吐鲁库拜山梁，越来越大的雪让上山的路面湿滑难行，眼看就要到山顶，我们的车轮打滑停在了路中间。阿师傅在车前脸拖车处挂了一条麻绳，我们5个人从头到脚穿戴好所有的防寒装备下来在雪中拉车，然后在车靠边停稳后开始依次拿出相机摆pose。

　 　 上山的车越来越多，吉普、金杯、丰田越野、夏利，所有的车都因为同样的原因打滑被困在前后100米的路上。雪越下越大，车上乘客大都下车溜达，我找了个路边背风的山坡小便，脚每走一步就陷进雪里到小腿，一身的冲锋衣裤外加厚厚的手套让“唱歌”的过程笨重无比。不过这不算什么，居然有老兄蹲在雪里“大型”作业，真担心他露在外面的屁股变成冰冻冬瓜。

　　好不容易从对面开过来的车都建议我们返回布尔津，前面的路也非常难走。有车辆开始掉头下山，我们也只能让开车的阿师傅拿主意，毕竟安全第一。阿师傅拿出千斤顶开始把左右前后轮胎交换，零下的温度中他居然忙出了一身汗，然后表示往前开过山顶试试看，有一点希望也要尽最大努力。

　　狭路相逢勇者胜，相比于那些打道回府的人，我们的勇气得到了老天的奖赏。翻过山顶的天空边走边晴，不一会已经变成澄澈的阳光。雪只在山顶的一段，接下来的路面干爽清结，蜿蜒在如瑞士一般白茫茫的雪后风景中，云海、雾凇、白桦林、满眼厚厚的洁白再加上冒险成功的快感，车内的5个人抑制不住的激动，抱着相机DV又叫又喊的来到了走马喀纳斯的起点——林场贾登峪。

　　敬业的阿师傅简直成了我们的偶像，当然让他给我们继续搞定了租马事宜，分别的时候竟然很有些不舍。吃过午饭，加上马夫6个人7匹马的队伍正式开始前往禾木的马道之行。真得感谢这场雪，她让我们有机会领略到喀纳斯山区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前几个小时我们在冬日暖阳下的山间穿梭，后一半我们又徜徉于浓得化不开的秋色当中。5个小时的山路，喀纳斯河静静的躺在这一片北纬48度由黄松、白桦、冷杉和无数叫不上名字的草木组成的原始森林当中；5个小时的山路，我真正明白了四个字的含义：美不胜收。

　　晚上住在喀纳斯河和禾木河交汇地带的一户山里人家里，我们在屋内的火炉上烤起了馒头片、煮泡面，然后点着蜡烛展开了80分大战。今天是中秋，屋外的夜空上缀满了星星，月光如织。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2004.9.29全中国最美的秋色

　　第一次使用睡袋，感觉还不错，经文和老张昨晚睡在我的两边，起床后不住的抱怨我又能睡又能抢加在睡袋上的公用棉被。经文的腰包里有一瓶能帮助睡眠和防止感冒的神油，小拇指大小，使用的时候用指尖沾一点然后抹在鼻孔处，猛吸两口，呻吟一声，无论是实际功效还是有如瘾君子般的使用过程都让人无比受用。

　　今天的行程可以非常放松，按正常速度只需4个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禾木村，我们接近12点才重装上路。贾登峪到禾木的山路35公里，是北疆旅行的精华，也许是全中国最美的秋色，全程骑马只需一天就能穿越，但两天的安排就能有充足的时间在一步一景的马道上随时下马拍照，兼收摄驴和徒步驴之乐。都说马通人性，我们的坐骑也性格各异，它们不仅让所有的人打破了自己骑马的最长纪录，让我们能够用另一种视角浏览这360度的童话世界，而且好像也成为了我们旅行者的一员。

　　一方水土一方人。人也是一道风景，如果错过了实在可惜，所以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和马夫别克开始讨论当地人的生活状态。两天类似的风景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些审美疲劳，需要一些劲爆的话题刺激神经。别克今年也是25岁，长得很精神，每当被我问到比较敏感的问题就会先装作听不懂，然后再一阵尴尬的笑，沉默几秒钟，最后含混不清的快速告诉我答案。他是两年以前结的婚，老婆头发长到膝盖，是村里有名的美女，小伙子18岁开始有性生活，在成家之前有过30多个女朋友，遍布布尔津禾木哈巴河县，目前和老婆的频率是只要在家里，一天2到3次。我说肯定是一周，他反驳了好几遍，一天！

　　下午5点，禾木村成片的木屋出现在视线的远端，终身难忘的两天马背体验就要结束。屁股有点痛但碰到头天因为大雪回布尔津今天走公路到达禾木的驴友，强大的满足感让每个人都喋喋不休。我们就像指环王里的骑兵一样，一会儿在原始森林中涉水，一会儿在高山草甸上狂奔，一会儿在河边铺满金黄落叶的小路上慢行，往往是翻过一个山坡眼睛里就是另一幅开阔的画面。不得不承认自己语言的匮乏，翻来覆去，出现在头脑中的还是那个每个人描述这里都会用上的四个字：童话世界。

　　晚上住在禾木青年旅社，吃的是大盘鸡，做饭的大娘热心的帮我们联系好到喀纳斯的包车。这是个不得已的决定，从禾木继续骑马到喀纳斯也要两天，途中露营黑湖，我们的装备不够，而且时间紧张。晚上照例是牌局，找朋友。老李渐渐显露出思考者风范，每次灭牌都能犹豫一个世纪。

2004.9.30摄影家眼中的天堂

　　禾木的日出可能是来到这个偏远山村70%的旅行者最大的目的，当然不能错过这场盛大的长枪短炮表演。早晨8点，起的稍微晚了点，我们几乎是冲上了村子对面的高坡，加入到早已进入战斗状态的摄影爱好者当中，把镜头对准了山谷中被晨雾、炊烟和朝阳笼罩的禾木全景。远处的雪山、金黄色的树林、几百间错落分布的原木小屋、覆盖着厚厚一层霜的禾木桥、桥上缓缓走过的牛群羊群、桥下蓝色欢快的河水，摄影家眼中的天堂何尝不是普通人眼中的天堂。意犹未尽的下山，回到旅舍吃过早饭后我们决定带上防潮垫到村口的小树林里煮咖啡。躺在地上，挺拔的白桦林直插天空构成的图案让人舍不得闭上眼睛，耳朵里塞上爱尔兰小红莓乐队的音乐，鼻子里充斥着刚煮好的麦斯韦尔的味道，这种享用禾木的方式惬意而自在。老张不愧为色影家，居然能把如此美景拍出限制级场面。

　　中午到头天吃大盘鸡的人家吃抓饭，两点半启程包了一辆吉普2020走公路去喀纳斯。整个新疆都在修路，这一段也不例外，颠了一个多小时就遥遥地看到了前天喀纳斯河禾木河交汇处我们住过的山里人家，山腰上孤零零的一个小点。当时我们走了整整半天啊，但对比两种方式的收获，天上人间。喀纳斯被认为是天山以北最美的去处，蒙语意思“美丽而神秘的湖”，湖面海拔1370米，最深处188.8米，是我国内陆最深的湖泊。经过著名的月亮湾，我们下车拍照，这个角度是几乎所有的宣传图片中都会用上的经典角度，S型粉绿色的湖水好像把两边的树林都染绿了，网友戏称“把胶片都用在贾登峪到禾木的路上，喀纳斯只留一张就够”，应该说的就是这里吧。

　　晚上住在湖边的图瓦新村，也是家庭旅馆。安顿好以后到夜色中的喀纳斯湖边散步，从贾登峪进山以来这里是唯一有手机信号的地方，老爸的电话过来了，其他人也开始陆续向家里报平安。听到来自城市的声音，我和冯经文小郭都突然非常渴望能洗个热水澡，进山3天了，算上布尔津住的那天也没澡洗，耐力有限啊，不比老张老李，曾经在稻城亚丁一周忘我。

2004.10.1黄金大道的细节

　　喀纳斯景区非常大，像放大的九寨沟。两天骑马还没过足瘾，我们又租马跑了一圈，这次的马夫是一个正在念汉校高中的学生，准备毕业后考乌鲁木齐或北京的大学。沟通没有障碍，终于演练完成了难度很大的五人骑马一字排开合照。

　　几经周折，谈妥了去白哈巴的包车，二十多公里的山路并不危险但非常难走，要穿过一片几乎没有路的树林。艰苦的路途一般都会有不错的风景，尤其是2个小时后进入白哈巴前的那一段，曲折的公路旁怪树林立，就像通往神秘世界的通道，每拐一道弯都只能看到公路消失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拐弯，然后在司机师傅一声“到了”的吆喝中豁然开朗，精致的村落闯进视野。白哈巴是北疆的最北处与哈萨克斯坦接壤的小村落，西北第一哨所高高矗立在村子的最高处。与穿过村子的公路平行，村里有一条著名的黄金大道，斜尖顶的小木屋经过长时间的日晒雨淋，散发着松木好闻的香味，一字排开长在大道两旁，各家的栅栏和木门随意敞开着，牛羊不避生人的一群群走过，踩在满地的枯叶上吱嘎作响。现在是光线最好的时候，金黄色的夕阳、金黄色的树叶、金黄色的原木栅栏、金黄色的马背上小孩的笑脸，金黄色的种种生动的细节，仅仅是白哈巴这短短的个把小时，这趟新疆之行已经物有所值。

2004.10.2小五彩湾的意外惊喜

　　禾木的美在于整体，而白哈巴的美则在于它魔鬼般的细节，但时间不允许我们细细品味，今天的安排是乘班车去哈巴河县，然后坐夜车经过布尔津回乌鲁木齐。上午10点，只有20多个座位的中巴车塞进了近40个人，当地人很有经验大都占到了座位，挤在过道上的都是背包客。老张有幸和一位单身美女贴在一块，5个小时的路程，他一定会鼻血流尽。

　　人算不如天算，刚出村口严重超载的中巴就被路政截获，我们没有位子的全部下车。单身美女迅速找到了搭车的对象，而其他人都不得不回到村里联系包车。又是一番大大的周折搞定价格合适的吉普车，出门在外，自助旅行绝对是对人生的磨练。趁等车的当口，经文和小郭两个女生故意越过边防地带，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年轻哨兵关于边境知识的教育，这几乎成了一项体验节目。看她俩笑得开心，估计鼻血也流得不少。回到布尔津，长途夜车票早已售完，只好在小白鹿再住一晚，正好有机会去看看原计划之外的小五彩湾，离布尔津半小时车程，就在319省道旁边。行程的一再变化带来了最大的意外惊喜，小五彩湾汇集了雅丹地貌、胡杨林和额尔齐斯河日落的精华，想出好片子碰到这样的组合轻而易举，心情也像斜阳下的岩石一样红彤一片。

　　晚饭在当地人喜欢光顾的饭店吃冷水鱼，这是老李夫妇和我们同路的最后晚餐，他们明天一早搭车去奎屯，然后南下伊犁塞里木湖，17号游完南疆才结束旅程，时间充裕得让人嫉妒。

2004.10.3福海的巴音布鲁克

　　昨天晚上为了行程安排紧张了一夜，先是赶到车站想买到奎屯的票再次落空，然后是惊险地预定到从阿勒泰到乌鲁木齐的机票，再到最后时刻被告知机票也已售完，郁闷到胸闷。好在一大早小白鹿老板娘就带来了好消息，有一辆金杯返回乌鲁木齐，可以搭载8个人，同住小白鹿的8个人欣喜若狂，得以按时离开布尔津。时间是稀缺资源，这也是选择住在背包客和信息集散地的最大好处。

　　路过克拉玛依采油区，惊叹于上万个磕头机的宏大规模；路过福海，感慨这里也有水草丰肥的巴音布鲁克草原气质；路过乌尔禾著名的魔鬼城，赭红和灰绿色调的雅丹地貌更让人叹为观止，裸露的巨大石层被狂风雕琢的奇形怪状，像极了魔鬼出没的中世纪古城堡。老张和同车的一个博士生是浙大校友，又都是羽球发烧友，他乡遇故知哇啦哇啦兴奋了一路。

　　又是午夜12点到达目的地，疲惫的精神决定奢侈一把住进星级酒店犒劳疲劳的肉体，当然，我们没有丢掉省钱这条自助旅行的基本原则——三个人住一间。

2004.10.4两个圣地的圣地

　　好事多磨，睡了个懒觉的我们轻装上阵前往吐鲁番，包车师傅却还没出城就被追尾了，这一耽搁就是半天，好在单程是只有2个小时的高速公路，路面随着地势的逐渐降低笔直的消失在天边，当海拔表上的数字跳到两位数，吐鲁番离你不远了。

　　火焰山是我们的第一站，毕竟是儿时的神秘向往。沿着骄阳下沟壑纵横的红色山体往火焰山大峡谷深处扎，近在咫尺的干裂土地在某些地方竟然向海边沙滩一样细腻。在铺天盖地的阳光下走走停停，公路把我们引向了吐鲁番最值得一游的村庄，同时是伊斯兰教和佛教两个圣地的圣地——土峪沟。土峪沟是新疆维吾尔族古老名居保存最好的一个村庄，大量运用的土木建筑群重重叠叠，错落有致，好像是从大峡谷深处长出来的。在迷宫一样的村子里走上一圈，路边、房顶上随处可见当地人的床，夏天与星星一起做梦的感觉一定很不错。

　　时间不早了，我们是最后一批坐着“驴的”进入高昌古城的游客，残阳和古城废墟似乎在诉说着高昌王国的繁华和衰败。为我们赶“驴的”的是一个15岁的男孩和他的弟弟，兄弟俩大方的让我们拍照，还猜测老张和经文是一对老夫老妻，大概40岁左右。

　　马不停蹄的进入葡萄沟已经是晚上9点，围坐在延绵几里遮天的葡萄藤下吃饭，当然，老板送了我们一大盘葡萄哈密瓜，临走还打包带上了一袋，加上省掉了白天进沟的门票，这顿饭性价比很高。

2004.10.5新疆表情的全新开始

　　又该上路了，我的两位旅行伙伴下一站是库尔勒，然后他们会在那里分道扬镳，而我今天就要踏上回程的班机，提前和他们告别。坐在候机大厅翻来覆去的看数码相机里的90多张经过不断删减剩下的照片。瑞士般的雪景、马背上的喀纳斯、晨雾间的禾木、夕阳下的白哈巴、晚霞中的小五彩湾、尘土飞扬的魔鬼城、烈日当空的土峪沟，90多处不同的新疆风貌，90多种不同的新疆表情。

　　看得出神，连登机的广播也没听到，最后慌乱之中把水壶和帽子落在了机场，那个SIGG水壶是自从02年开始自助旅行以来在各项装备不断升级的过程中唯一陪伴我走过九寨丽江阳朔三亚西藏新疆全程的工具。遗憾之余也有感慨：至此，3年时间走遍了中国自己最想去的地方，也许最后一件随身装备的更换意味着一个全新的开始。